低利率环境助长了过去十年里对冲基金以及私人资本运营业虚假繁荣。简而言之是因为低利率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目标收益率已与零风险的美国国债收益率脱节,而后者是所有投资都应该钉住的基准收益水平。

  回报和风险呈正相关。如果5年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是8%(它一度是这个水平),那么AAA级5年期美国公司债的收益率必须高于8%,因为它必须用这样的风险溢价来吸引投资者。随着风险的加大,由私人资本资金运作的封闭型5年期投资产品必须进一步提高收益率,此时收益率达到20%不无可能。

  然而,如果美国国债收益率降到了3%,那么在这个激烈竞争的市场中较高风险资产的收益率也会相应下降;此时AAA级5年期公司债的收益率肯定不可能保持在8%以上。相应地,私人资本运营公司属下金融产品的收益率也会回落,如果不承担更大风险,那么其收益率是远远达不到20%的。

  不过,即便是在低利率环境下,投资者仍紧抱着高收益目标不放;而与此同时,为了将更多的资金争取到手,投资经理们都努力做到了不辱使命──他们所采取的主要方式就是提高杠杆水平,或收购那些风险更高的资产。

  虽然收益率目标已背离了利率水平下降的实际情况,但仍有许多投资者对20%的高回报率念念不忘,对高收益的追逐令这个系统背负了沉重压力。

  在低利率情况下,业内炮制高收益率的首选方法并不复杂:大量使用投资杠杆。比如说,你可以买入一项能产生6.5%现金收益的资产,资金中有10%是你的自有资金,剩下的90%是从银行以5%的利息借来的。折算下来,你的自有资金部分就实现了20%的收益率目标。自从911恐怖袭击之后,充分利用低利率环境举债运营的做法就逐渐浮出水面,而且当时放贷条件也较为宽松,因为决策者们武断地相信这样可以迎战911悲剧可能为经济带来的毁灭性影响。

  由于投资者在市场中遍寻收益率为6.5%的金融产品,它们的价格会因为竞争而上扬,其收益率则会反向而动。于是乎投资者开始购买那些收益率介于5%-5.5%的产品,此时他们追逐的回报率已经比自己所需偿付的利率高不了多少了。这些投资者会把这个价格进行合理化处理,具体方法要么是借更多的钱,要么就再攒一个公式,其要义就是放大创收能力,表明自己可以及时达到并越过6.5%的收益率大关,最终将那个神奇的20%化为真金白银。

  当收益率大幅增长的目标没有实现时,风险就会到来。那时持有这些资产的买家就会身陷定价过高、杠杆比率过大,而回报又不理想的投资中动弹不得。

  当市场变得越来越疯狂,且资产价格仍因竞争而不断上涨时,机会主义者也不甘寂寞,在完全不考虑其是否有能力实现适宜收益率的情况下就买入了相关资产。他们盘算着总会有人既有钱又有需求,待手中资产卖给下家后他们就能很快赚上一笔。玩转此类资产的交易员们实际上只动用了非常少的资产,就凭藉他们的交易行为套来了大笔资金;而他们这种交易策略也的确有过短暂的辉煌。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最后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