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2008年9月22日


信贷危机的根源:杠杆交易

  低利率环境助长了过去十年里对冲基金以及私人资本运营业虚假繁荣。简而言之是因为低利率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目标收益率已与零风险的美国国债收益率脱节,而后者是所有投资都应该钉住的基准收益水平。

  回报和风险呈正相关。如果5年期美国国债的收益率是8%(它一度是这个水平),那么AAA级5年期美国公司债的收益率必须高于8%,因为它必须用这样的风险溢价来吸引投资者。随着风险的加大,由私人资本资金运作的封闭型5年期投资产品必须进一步提高收益率,此时收益率达到20%不无可能。

  然而,如果美国国债收益率降到了3%,那么在这个激烈竞争的市场中较高风险资产的收益率也会相应下降;此时AAA级5年期公司债的收益率肯定不可能保持在8%以上。相应地,私人资本运营公司属下金融产品的收益率也会回落,如果不承担更大风险,那么其收益率是远远达不到20%的。

  不过,即便是在低利率环境下,投资者仍紧抱着高收益目标不放;而与此同时,为了将更多的资金争取到手,投资经理们都努力做到了不辱使命──他们所采取的主要方式就是提高杠杆水平,或收购那些风险更高的资产。

  虽然收益率目标已背离了利率水平下降的实际情况,但仍有许多投资者对20%的高回报率念念不忘,对高收益的追逐令这个系统背负了沉重压力。

  在低利率情况下,业内炮制高收益率的首选方法并不复杂:大量使用投资杠杆。比如说,你可以买入一项能产生6.5%现金收益的资产,资金中有10%是你的自有资金,剩下的90%是从银行以5%的利息借来的。折算下来,你的自有资金部分就实现了20%的收益率目标。自从911恐怖袭击之后,充分利用低利率环境举债运营的做法就逐渐浮出水面,而且当时放贷条件也较为宽松,因为决策者们武断地相信这样可以迎战911悲剧可能为经济带来的毁灭性影响。

  由于投资者在市场中遍寻收益率为6.5%的金融产品,它们的价格会因为竞争而上扬,其收益率则会反向而动。于是乎投资者开始购买那些收益率介于5%-5.5%的产品,此时他们追逐的回报率已经比自己所需偿付的利率高不了多少了。这些投资者会把这个价格进行合理化处理,具体方法要么是借更多的钱,要么就再攒一个公式,其要义就是放大创收能力,表明自己可以及时达到并越过6.5%的收益率大关,最终将那个神奇的20%化为真金白银。

  当收益率大幅增长的目标没有实现时,风险就会到来。那时持有这些资产的买家就会身陷定价过高、杠杆比率过大,而回报又不理想的投资中动弹不得。

  当市场变得越来越疯狂,且资产价格仍因竞争而不断上涨时,机会主义者也不甘寂寞,在完全不考虑其是否有能力实现适宜收益率的情况下就买入了相关资产。他们盘算着总会有人既有钱又有需求,待手中资产卖给下家后他们就能很快赚上一笔。玩转此类资产的交易员们实际上只动用了非常少的资产,就凭藉他们的交易行为套来了大笔资金;而他们这种交易策略也的确有过短暂的辉煌。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最后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9月19日下午,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应龙仓地产的邀请,在无锡市华美达广场酒店举行主题演讲。在这次演讲中,郎咸平的“四把尖刀刺向中国经济的心脏”这一论点引起了无锡各企业管理层的关注,中国经济真的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吗?全球范围的经济大萧条即将到来?中国经济的未来该怎么走?这都成了摆在大家面前的问题。

  美国政府救市是在设置防火墙 

  说到世界经济形势,就不能不提到美国次贷危机。美国政府在次贷危机发生后出手救市,被郎咸平称为“建防火墙”,一旦美国次贷危机的防火墙崩塌,连锁反应非常可怕。

  郎咸平说,今天的中国已经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工商链条时代,这意味着只要链条中的任何一个部门出了问题,都有可能引发可怕的连锁反应,这种连锁反应被称为多米诺骨牌效应。现在美国的危机来自房贷市场,我们称之为次贷危机,美国政府在危机发生后立即出手救市,即是在设置防火墙,不让这种危机冲击其他部门。 

  美国政府为何要救市?他们的“防火墙”会不会爆炸?郎咸平为我们描绘了一幅“防火墙”爆炸后的景象:银行危机必然导致大量的失业,失业的下一张骨牌就是减少消费, 

  减少消费的下一张骨牌就是工业生产受到影响,再下一步就是工业部门也产生失业,再下一步这些失业者更加不敢消费,回过头来再打击生产…… 

  至于次贷危机对中国会有多大的影响,郎咸平则说,次贷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尚未开始。 

  中国的经济问题根源在制造业 

  我们在06、07年股市跟楼市曾经很火爆,那不过是制造业回光返照的一个结果,而不是什么经济问题。我们没有在泡沫发生之前开始设立防火墙,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股市泡沫楼市泡沫的出现不是因为我们的经济环境更好了,其实是更差了。投资商面临的投资环境更加恶劣,正因为制作业产生危机,所以企业家面临的投资环境更加恶化,他才会把大量应该投资制造业的钱不投了,拿出来炒楼、炒股了,因此造成了楼市股市泡沫,也就是说中国已经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工商链条的崩溃,之后钱从这个链条当中打入楼市股市,我们对此这种所谓的工商链条的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浑然不知。 

  每个股民老百姓每个企业家都在为这个错误而付出沉重的代价,股市跟楼市的泡沫有没有可能就是多米诺骨牌其中一张骨牌?我们根本没有体会到所谓多米诺骨牌效应的可怕。

  四把尖刀直刺中国经济的心脏 

  郎咸平把整个中国的宏观问题三大切入点做了比较深入的分析,第一个是楼市泡沫,第二个是股市泡沫,第三个是通货膨胀,最后,郎咸平又跟大家谈到了国际热钱。

  谈到进入中国市场的庞大的热钱数目,郎咸平表示,他们并非如大家认为的是来抄底炒楼炒股,虽然有部分资金来的目的就是炒楼炒股,但是大部分的资金都是来收购中国的制造业。他谈到了“六加一”的产业链模式,并表示,我们自己做不好的制造业,被这些外资收购之后融入到六加一的国际产业链当中去,就可以把企业的亏损弥补过来。这样虽然制造业是亏损的,但是整条产业链是赚钱的。这个就是国际产业链的最终阴谋。 

  最后,郎咸平对他的演讲做了总结,表示中国经济有四把尖刀,第一把是二元经济,第二把是全球性质的通货膨胀,第三把是次贷危机后美国政府能不能成功设立防火墙,第四把是国际热钱大肆收购中国制造业,中国政府将如何应对?这四把尖刀把把都刺入了我们的心脏。 

  商品房不能解决住房问题 

  近期从中央到当地的政府都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这些政策中有中央的降息,也有无锡的公积金政策放开等,这些政策将给楼市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开发商会不会改变自己的营销思路和发展战略?房价会不会因此有变化? 

  对此,郎咸平表示,政府现在推出的政策属于微调的范围,方向看起来是挺正面的,降低税率等等,这些在两年之前是有用的,两年之前我们曾经呼吁政府要提供融资帮助,直接减税让民营企业度过难关,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利率是5%—10%之间是有用的。但是今天的利率是负的,本来不应该交税或者已经不交税了,在这个时候减税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凡事有消极的一面也有积极的一面,有没有可能中国楼市在压力中获得生存的动力呢? 

  郎咸平说,想通过市场化来解决住房问题是个错误,以香港为例,大部分是住公屋,政府想要人人有屋住,因此一个正常的经济应该是以经济适用房为主,配合一个自由的市场,商品化的交易。把商品房推向市场希望能够解决住房的问题这个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其他国家希望通过政府的力量来解决住房的问题,想通过商品房来解决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