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有经济常识的人都知道,中国的房地产泡沫和股市泡沫源于货币政策。中国的货币政策,包含了三重对民众的剥夺:

  第一、绝对低存款利率。绝对的含义,就是无论是比较通货膨胀,无论是比较国际金融机构标准,无论是比较贷款利率,都是绝对的低水平。这意味着,剥夺存款人应得的利息收入。笔者估算,这种剥夺绝对值可能高达8000亿元人民币。这就意味着,每年民众失去8000亿元的收入,而中国的市场也同时失去8000亿元可能的消费;这就直接导致内需严重不足,过度依赖对外贸易,外汇结余过快增长;这也就使得民众生活改善缓慢,贫富差距迅速拉大,社会矛盾日益突出;不过,却导致一些特殊企业获得超额利润。

  第二、利息税。国家财政收入来源应该着眼于三个方面:国有资源的转让和使用收费;法人和自然人的收入所得;财产转移、商业经营和商品交易过程的必要税费。但是,我们却竟然长期选择了利息税。从民众羞涩的钱袋中拿走不道德的税收。相对应的是,理应建立起来的,针对富有人群财产和收入的课税却迟迟无法建立和无法有效实施。利息税,作为国家困难时期,民众帮助国家的一种手段,无可厚非。但是,历经数年,国富至此,仍刻意刻薄取财于贫苦民众,虽取财而失德,意义何在?

  第三、高存贷差。中国无论企业还是个人,富不过金融。中国的腐败和低能,滥不过银行。然而,中国的货币政策,却给予银行等金融机构高于世界普通标准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存贷款差额,形成银行在低能、低效、贪腐之下,仍然保持极高水平的收入。这种存贷差收入,本质上就是对民众存款收入的剥夺和对银行关联利益团体的利益转移输送。随着大型银行的海外上市,由民众提供的所谓利润,也就是被剥夺的存款收入,成为全世界投资者分享的奶酪。

  除了这三重剥夺,还有更为严重的政策导向:那就是政策性驱逐。负利率,特别是高额实质负利率,对民众持有资金,主要是存款有强烈的驱逐效应,迫使民众资金追逐增值资产,以达到保值和增值的目的。否则,高额实质负利率将迅速吞噬他们可怜的存款。与此同时,由低利率转移出来的8000亿元的利益输送,形成金融机构、垄断企业、大地产商等低利率受惠团体的高额回报,最终表达为这两年某些企业高速利润增长,这就使得A、B、H股股票,变得如此美丽,足以构成对民间资本的强大诱惑。在中国相对狭窄的资产市场中,只有两个可以容纳民众资金的蓄水池:楼市和股市。民众在负利率驱逐下,蜂拥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