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人们在纪念抗日战争。于是,我也想了想,对于这段历史,我想说些什么呢?我个人当然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与目前许多流行说法不太一样。

  我认为应当从世界历史的高度,更加“广阔”和更有“纵深”地看待这场战争。目前国内许多关于抗战的宣教材料,让我感到厌倦。特别是关于抗日战争“领导权”的问题,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

 

  我的看法可能并不完整,想到哪就写到哪吧。

  1、近代史上,中国应当有两次“抗日战争”。第一次是甲午战争,日本人称之为“日清战争”;第二次是1945年结束的“抗日战争”,大概日本人称之为“大东亚圣战”。
  第一次抗日战争完全失败了,《马关条约》成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大一次惨变,仅清政府支付的战争赔款,就达其3年的财政岁入。一次小小的战争,日本人说他们出动12万人,战死5147人,可能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当时在东北的战场上,中国军队人数比日军多,军事装备也差不多,但是中国军队失败了。在海上,惟一的一次遭遇战,即吹嘘清军的电影《甲午风云》说的那一次,也惨败了。
  清政府根本就没有打算抗战,因为他们害怕因此引起国内汉族人的起义。当1895年3月初牛庄等地失守时,李鸿章正赴日本求和。其实,日本此时在东北打败淮系军人后,虽又打败了湘系军人的防御,但是再要在从日本补充兵员军需也很困难了。如果中国能坚决抗战,就是北京被占领,也不怕,中国大着呢,日本人以当时的军事实力和装备,赢不了。
  所以,如果清政府能够坚持抗战的话,国内可能会反而“团结”起来,而后来东亚的格局就完全会是另一个样子。
  但可惜,历史是不能假设的。

  2、关于“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人们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说法:日本军队在沈阳向北大营进攻……,日本军队从卢沟桥进攻宛平城……。
  这不是很奇怪吗?别人奇怪不奇怪,我不知道,当我几十年前上小学时,学到这里我总是感到迷惑不解。就是老师,也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答复。
  您瞧,德国军队向波兰进攻、向法国进攻、向苏联进攻,都是从边境上开始的;为什么日本的侵华战争,却是从沈阳郊区和北京郊区开始的。那岂不是说,日本军队早就在中国的领土上呆着了吗?侵略不是早就开始了吗?再想想北伐战争时的济南,据说当时由于日军的阻击,国民党北伐军只得绕道北上。日军跑到济南干什么?耀武扬威地,还可以和中国军队对打。它不是早就侵略中国了吗?为什么早没有发生抗日战争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直到读研究生时才明白:原来“庚子赔款”之后,许多外国军队得到了驻扎在中国的特权(以保护他们的使馆什么的)。
  但是日军驻扎在沈阳、北京等地的时候,已经是老蒋的国民政府定都南京的时候啦。这是个什么国家啊?外国军队、特别是日本军队,可以自由地驻扎在领土上,也可以随便敲打中国军队的脑袋……

  3、日军在发动九一八事变时,在东北的总兵力才1万人,好像还包括它驻扎在朝鲜的机动兵力。老天爷!1万人!就是每个人怀抱一个机关炮,能有多大威力?而张少帅麾下有30万军人,而整个东北起码有三四千万人口,为什么就让1万日本兵轻轻巧巧占了个严严实实!我想,就是把千百万人堆上去,压也把这1万鬼子压死了。
  但是,实际上,30万东北军没有任何抵抗,不仅恭恭敬敬让出了沈阳城,还完全撤到了关内,让出了东北全境,并调到西北打红军去了。难怪日本国内举国欢庆,他们仅用1万兵力就得到了比日本本土大好几倍的中国东北!并进行了有效的控制和管理。
  这样,日本的侵略气焰会不嚣张吗?

  3、我听说,年轻的外国留学生在北京看电影《地道战》,看完后竟向中国学生提出这样的问题:“这是谁在打谁呢?”
  中国学生也不解外国学生的提问,回答他“打日本鬼子呀!”
  外国学生仍然迷惑不解:“怎么看到中国军队和日本军队一起行动?而中国老百姓又打中国军队,又打日本军队。”
  显然,外国青年是不了解中国有种“特产”特别多,这就是“汉奸”。中国的汉奸部队几乎比日军都多,这也是世界大战中的奇观。苏联,二战中在其领土上没有“苏奸军队”,仅这一点,全世界都应当尊敬他们!苏联西部的被占领区,一天都没有停止抵抗,西部的苏联游击队牵制了德军52个师,比整个西方盟军面对的德军还多。而在其他被法西斯占领的国家的“奸”军队,谁也不会有中国“奸”军这么多。
  这使人想起,清军进攻明朝时,编有“汉八旗”,占了清军事力量的1/3。绿营兵,是由汉人组成。我想,包括后来的曾国藩、李鸿章的湘淮军队,也是一种汉奸部队。清廷在发出“剃头令”之后,许多地方开始反抗,清军因此制造了“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这样的大规模屠城,其规模不下于“南京大屠杀”。在南京、江阴、昆山、景德镇等许多地方,由于屠城,其经济也遭到极大破坏,甚至百年之后才得以恢复。可是网上有人反对我说:清初是给人民带来了比明末要好的生活水平,所以,清朝胜利了,明朝失败了。
  他们连“基本事实”都不管了。
  这些屠城和虐杀,那些凶狠的汉奸部队都参加了。
  这些汉奸们的脑袋里,还有“同胞”和“民族”的概念吗?没有了。
  如果对他们实施“爱国主义教育”,能够改变什么吗?
  我听父亲说,抗战开始时,他们只要在街上振臂一呼,打开“不做亡国奴”的旗子,街上老百姓都流着眼泪、和他们一起唱起悲壮的抗战歌曲。在这样一种时代,都没有能够稍许“感化”汉奸们,所以,我想“爱国主义教育”对这些人是没有用的。
  对于老蒋来说,汉奸部队还有一种用处,就是在鬼子投降后协助阻击共军,使共军不能对日军受降。

  4、抗日战争的领导权?有什么好争的吗?是国?是共?这问题真的那么有意思吗?
  依我看,谁也没有对抗战实行过“真正的领导”。如果有一个坚强的领导,中国会是那样一个样子吗?在苏联,虽然斯大林在国内政策上犯下了不能原谅的错误,但是,他在领导对德抗战上,毋庸置疑地具有领导权。如果说丘吉尔领导了英国抗战,罗斯福领导了美国的反法西斯战争,都是毫无疑问的。
  在中国,如果说毛领导了抗日战争,这是不尊重事实。他只能领导共产党控制地区的抗战。其实,这样说也有些过分,因为当时许多敌后根据地,交通隔绝,通讯不便,因此各地的军事行动,多是当地的党组织自己决定的,军事上常常缺乏统一的领导。
  同样,说老蒋领导了抗战,也有点抬举的味道。
  丢了东北、老蒋有责任;长城抗战的失利,老蒋也有责任。如果1937年前蒋不是如此退让,日军不会这样轻易占东北、侵华北、虎视黄河长江。日本能够在1937年大举入侵,是因为它在东北已有数十万驻军,在华北也站稳了脚跟。日本在中国,占领了它想占领的任何地方,全部富庶的、富有自然资源的地方,统统被日本人占领了。津浦路、京汉路和粤汉路,竟然被鬼子管得严严实实,数千公里长,任何抗战部队、在任何地方、想过个“路”都很困难。这是怎么一回事!
  丢失了这么大片的土地,当然是国军的责任。国军,就是保卫“国”的。

  5、国内网上有不少人认为,共军是不抗战的,而是只顾发展自己的力量。
  我不认同这个观点。说共产党不抗日是说不通的。如果共军不抗战,只是拉武装,它就不可能得到人民的支持并发展起来,顶多就会变成啸聚山林的土匪。人民所以支持共产党,共产党所以建立了那么多抗日根据地,首先因为他们抗战。当然,抗战的成就,并没有苏联的游击队那么大。但共军力量那么小,国军有数百万人,共军只有几万人。共军没有城市、没有大工业、没有兵工厂、也没有“美国租借物资”和“苏联的军事援助”,共军能作出多大抗战成就呢?我认为,他们取得的成就已经很令人惊讶了。
  1942年以后,日本已经占领了它想占领的中国几乎所有拥有资源的地方,日军为适应太平洋战争的新形势,对国民党正面战场基本停止了军事进攻,而想先把他们的“后方”搞好。在这种情况下,共军根据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军事进攻的压力,即要面对64%的侵华日军和几乎100%的伪军的“扫荡”。
  这种情况下,共军容易吗?是非常不容易的。
  共军极度缺乏枪炮弹药。我曾经问过一个在1942年“五一大扫荡”被日军俘虏的八路军连长,他说当时冀中吕正操的部队,每人只有4发子弹。他后来被日本人押送日本做苦工,一直到1945年回国。

  6、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中国打败了日本。这说法太简单了。其实,中国能够在抗日战争中取胜,不是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我认为,可以说,主要是得益于全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国家的共同血战。
  如果仅靠自己的力量,中国当年要想打败日本,我认为是不可能的。
  过于自吹,就不尊重事实了。谁都明白,1941年及此前,被击退到四川的国军,已经不可能对日军举行大规模反攻。至于共军,当然更不可能。因为当1942年日军一旦回过头对付敌后武装,共军的抗日根据地立刻缩小了一半。日军的打击力量的强度,已远不是当年甲午战争的时候了。
  而中国国军的战斗力,基本上与慈禧太后时的“抵抗力度”差不多。

  7、战争年代的共军战斗力,远远优于国军,已被历史所证明。假如抗战时共军有比较充足的武器的话,可能会使抗日战场的情况大不相同。
  这个想法,其实是美国当时的驻华人员(包括军方和外交人员)中大多数人的看法。虽然由于意识形态的关系(中共是“共产国际”的成员),美军通常应当更信任蒋。但中缅印战区总司令史迪威将军的一帮军人、美国驻华大使高斯的一帮外交人员,都认为蒋介石不积极对日作战。他们认为,蒋要保存实力,将来打共产党;而日本人,则由美英去打。后来,在来访的美国副总统的要求下,蒋终于同意美军派一个军事视察组到延安,这就是“迪克西使团”。据该使团中的唯一文官(使馆一秘)谢伟思先生给美国国务院的报告,他希望能给共军提供冲锋枪,说由于共军在敌后,有了冲锋枪就可以打击日本军队;而蒋介石要的,是飞机大炮等战略物资,他是准备将来用于打内战的,不是打日本的。
  但美国的高层,显然有其他的战略考虑。如果由于美国援助,共军坐大,这是美国高层不愿意见到的。罗斯福对中国,也有4项基本原则。即:(1)中国与苏联签约,防止战后苏联干涉中国;(2)中国收回被日本和其它国家占领的领土,包括香港;(3)支持国民党政府统一中国;(4)以美中密切合作为基础制定美国的远东政策。这也是美国设想的战后亚洲的重要原则。所以,最终,他撤回了史迪威,满足了老蒋的愿望;他也知道共军在与日军血战,但没有给共军一粒子弹。
  只是,后来的历史进程,常常与设计者的设计完全相反。设计者并不都是绝顶聪明的。
  当时,绝大部分美国驻华人员,都对老蒋大为不满。但是蒋也有两个美国朋友:飞虎队的陈纳德,接替高斯的“将军大使”赫尔利。

  8、现在,人们已经承认,在七七事变后的中国国军,曾经抵抗过日军。李宗仁先生指挥过规模较大的“台儿庄战役”,大概是中国抗日战争中最辉煌的一战。国军在抗战初期,也付出了很大的牺牲。过去,在“胜利者写的历史”中,只讲自己的牺牲,却抹杀了国军的牺牲,起码在“宣传”上是这样的。那是很不对的。我在北京的街上,始终看到“张自忠路”、“佟麟阁路”、“赵登禹路”,当我上中小学时一直不知道他们是谁。
  后来知道了,他们是为抗日牺牲的国民党人,他们应当受到后代永远的纪念和尊重。

  9、有人形容国民党军队在抗战初期的对日作战为“血战”,他们也的确牺牲了一些高级将领,说明战斗的激烈状况。必须承认,战争初期,打得还是很艰苦的。
  这种赞扬,这种形容,当然无可指责。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应看到,真正的血战,真正的焦土抗战,楷模还是苏联对法西斯德国的抵抗。有时,我总是不自觉地拿中国的抗战与苏联的抗战相比。苏联军队不顾伤亡,一直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一场战役下来,甚至能有百万人的伤亡。

  10、现在有人认为,苏联在中国抗战初期支援中国,后1941年4月与日本签订“中立协定”后就不对中国进行军援了,这是苏联只考虑自己的民族利己主义,等等。
  这个指责并没有道理。因为这也是站在狭隘的“中国立场”看问题的。
  逻辑上大概是这样:苏共为什么要因对国民党中国“不成样子”的抗战、进行大力军事支持,而招致日本对西伯利亚的进攻?事情都是相互的,并不难理解。难道国民党中国为了苏联的安全,会去奔袭德国吗?
  而且,谁都知道,2个月后,苏联遭受了人类历史上空前沉重的军事打击,这就是希特勒德国的进攻。它怎么还能顾得上中国呢?它的国家利益要求:阻止日本从东面进攻苏联,要避免对德、对日两面作战。这是它的头等大事,也是全世界反法西斯大局的头等大事。如果按照一些当代中国人的想法,苏联应当不管自己亡国不亡国,都应来支援中国。这是没有道理的。可以设想,如果中国进一步遭受损失,世界反法西斯的大业还是可以最终胜利的;如果苏联在德日夹击下亡国了,那么世界反法西斯的胜利,就很渺茫了,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希望了。
  苏联在社会制度上,是一个不民主的专制国家,但它也是希特勒的头号敌人。苏联处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关节上,苏联取得胜利,就能使世界从法西斯铁蹄下解放出来。
  我以前说过,中国经济学家最不齿的是“计划经济”;但在历史上,苏联1928-1941年的两个半五年计划,使得苏联成为一个工业国,生产资料的生产能力提高了15倍,苏联不仅凭人民的勇气,还凭坦克、飞机和大炮的生产能力,才打败了法西斯。
  因此可以说,那两个半五年计划(计划经济),拯救了全世界。

  11、苏联1939年与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当然,也表现出它将自身安全放在了最高位置。而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希特勒上台后,公开表明共产党是他的敌人。他利用国会纵火案,开始大量屠杀共产党人和犹太人。这就是“条顿剑在行动”。所以,法西斯主义登上世界舞台后,全世界的共产党全部都是反对希特勒的。后来,二战开始后,世界所有的共产党都在对法西斯开战,付出了大量鲜血。在欧洲有的国家,甚至只有共产党在抵抗。所以,虽然在后来的和平年代里,许许多多的共产党的“后人”都蜕化变质了,当权者们变成了贪官污吏。但是,祖先的鲜血,仍然表明,祖先们无愧于他们的时代。
  正当世界共产党人努力开展反法西斯的活动时,苏联忽然与德国签订了条约。
  这一下子,使得世界各国的共产党人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回事。
  毛在延安发表了文章,支持苏联的行动。
  看来中共完全理解苏联的“首先要保住苏联”的这样一种原则。
  大概任何国家都首先会想到“保自己”。据说当英国被德国的“海狮”弄得焦头烂额时,忽然,东方传来消息,希特勒已经开始大规模进攻苏联,实施“巴巴罗萨”。许多英国人都到教堂去了:“上帝拯救了英吉利!”

  12、斯大林看不起国民党中国,他本人拒绝参加有蒋介石参加的开罗会议。他问罗斯福,中国人做出了什么?这是正常的,中国的抗战,的确与欧洲战场的血战没法相比。
  但罗斯福总统真的就看得起中国吗?
  罗斯福对蒋军在抗日中没有拼尽全力也很不高兴的。而且他发现有的事情,他对蒋讲了,不久却传到日本人那儿去了。也可能因此,雅尔塔会议,他就不叫老蒋去了。
  中国作为一个反法西斯大国,开始世界上是没什么人承认的。因为当时的中国实在太“烂”了。贪官污吏当道,国家民不聊生。同时,老蒋的“国家”也没有否认外国强加的各种“不平等条约”,简直依然是个可怜的殖民地!后来,到了1943年美国取消了治外法权等对华不平等条约,中国才算是被世界承认为一个大国。

  13、被宣布为“公理战胜”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中国也算是个战胜国,但是算个什么战胜国?世界上几乎没有人看得起这个国家。
  所以,中国不可能在一战、二战之间的20年间,就忽然被别人看得起了。
  所以,被别人看不起,这并没有什么。不必为了掩饰当年的不足、当年的差劲、甚至当年的丑恶,而使劲讲一些装饰性的、好听的话,来修饰当年。

  14、提到一战,就不免想起,为什么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成为世界的灾星?
  一战对于战败国德国,做出了很可能是过分的、苛刻的规定,德国的经济在大萧条中也非常糟糕。德国国内因此充满了“复仇主义”情绪。因此,他们后来在二战中对他们的敌人异常严酷。
  德国所以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有它的原因,但并不能因此就被原谅。人们总是说,要负责任的是那些罪魁祸首,例如希特勒。德国的人民没有责任吗?日本的人民没有责任吗?苏联曾拍过一个记录片《普通的法西斯》,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就是法西斯军人,残暴而疯狂,对妇女和儿童也进行了残暴恐怖的杀戮,对世界文明遗迹予以毫无顾忌的破坏。希特勒有着数百万极为凶恶的普通的刽子手。日本民众,对日本发动的疯狂的侵略战争,也是非常支持的。他们失去了对道德的判断,支持本国的军人对别国人民进行疯狂屠杀。
  所以,当代的德国人对自己民族的历史,若没有深刻的认识,发生了新的复仇主义,就将会为世界留下难以预料的后果。而日本人,他们的“爱国主义”真是够凶的了,竟然至今仍然认为日本当年的侵略者和屠杀者都是为国捐躯的“英灵”。

  15、第一次世界大战,可以算是帝国主义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了战争的“正义性”和“非正义性”问题。
  这主要表现在法西斯国家对待“平民”的屠杀政策上。德国人不仅疯狂屠杀犹太人,当他们打进苏联时,其军人手中都有一个戈林元帅的“指示”说:打死你们面前600米之内的任何苏联人!你们不需要负责,我来负责!
  战争中对待军人,有日内瓦公约。当然,法西斯军人并不遵守这个公约。
  但是对待平民(非武装人员)的疯狂杀戮,终于使得法西斯军队被“定性”了,他们是非正义的,是邪恶的。

  16、中国的抗日战争,是抵抗侵略,因此是正义的。
  “正义战争”必胜吗?应当是这样的。但我认为,如果说“中国人民打败了日本侵略者”,这是不准确的。从当时情况来看,如果没有美国的作用,没有苏联的作用,没有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形成,一句话,没有当时的世界形势,单凭中国人的力量,是无法打败日本侵略者的。
  也就是说,如果地球上的许多地方,还是各各封闭的区域,就像18世纪以前,而只有中国和日本在打仗,那么,可能元朝和清朝征服中国的历史还会重演。就是:“外国”(因为当时还不知道蒙古族和满族后来都是中国的少数民族)完整地侵略和征服汉族中原地区的历史。我的这个看法,曾经受到领导和网友严厉的抨击和批判。但我觉得,如果是冷静的研究,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如果没有美国在太平洋战争中的拼命苦战,中国所受的的压力还得了吗?
  再说苏联,很多人对它啧有烦言,但实际上苏联是对击败法西斯贡献最大的国家。苏联仅在攻克柏林的战役中就阵亡30万军人;苏联在波兰境内与德军作战阵亡了60万军人;苏联在中国东北对日寇的最后一战阵亡了3万军人。
  这难道不都是宝贵的、年轻的生命吗?

  18、当年,思想深刻的罗斯福总统,为了战后的世界和平,创造了“联合国”这个重要的国际制衡机构。联合国完全不同于一战后的“国联”。五大反法西斯国家的一票否决制,是罗斯福总统希望能够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制度。
  罗斯福总统突然逝世于二战胜利的前夕,而世界,也不得不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对于日本,我猜想,罗斯福总统是打算由中国人来治日本。罗斯福大概想,仇恨这么深的民族,中国人又多、军队又多,还不得把日本治得服服帖帖的?但是他想错了,中国人并没有这个魄力,特别是蒋介石,一听到罗斯福总统提出了将“琉球”(即冲绳)归还中国,竟然都不敢表态。算什么领袖?而当罗斯福问到日本的“天皇制度”是否撤销?老蒋竟说,“让日本人民自己来决定吧。”
  老蒋不是世界级人物,他心里想的惟一一件事,就是在战后消灭共产党。
  如果老蒋不顾一切,全力抗战的话,他有可能得人心,说不定在日本投降后能站住。因为中国人恨日本鬼子。但他不是那种人,他是不大管人民的死活的,战争初期他下令炸开花园口使黄河泛滥,日军根本没有挡住,而浑然不知的老百姓被黄水淹死89万人。日本鬼子投降后,他干涉法院,让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无罪释放”,就是为了利用这些鬼子来反共。就是因为美国在1948年实行了“重新武装日本”的政策,结果,使得大量中国城市的市民激烈地反美反蒋,这一下子,老蒋在大陆真的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