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看不起印度,但在实际上,印度教育事业上的潜力比中国大。中国现在也看不起日本,大概认为日本现在“外汇结存”没中国多,也下降到第二位了。中国人始终戴着个实用主义眼镜看世界。日本的小学教育在130多年前就比中国现在还要认真,好像甲午战争前小学普及率是94%。日本的工业技术水平如此厉害,现在可能是世界第一,常使人百思不得其解。当年日本和清朝都向外派遣留学生,日本人多是学人文科学,而中国学生多是学技术(中国人看不起西方的人文,认为西洋只是“奇技淫巧”而已,所以还是要“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不肯舍弃老祖宗的迂腐)。但很快日本人在工业技术上远远超过了中国。中国人并不想想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日本从不搞什么“引进外资”、“全民学英语”,但它的工业技术几乎雄居世界之首。有时我在想,有强大的日本工业技术在旁边,由于地缘政治,中国实际所受的威胁是很大的。中国怎样来对付这一点呢?没有更强大的技术,而只有更多的“外汇结存”之类,就行了吗?

  技术的基础到底在哪儿?当然,在科学。但是科学技术的基础在哪儿?当然,在国民教育。目前,中国根本不可能在技术上超过日本,原因在哪里?就在教育。中国人发现,中国经济上大量使用进口技术,因此提出了一个口号,叫“创新”。但一个口号怎么可能解决问题呢?技术创新,不是提出个口号就行了的。中国人至今连这点道理都没想通,真是令人拍案惊奇。其实,中国要想在技术上也走到世界前列,就要先把小学抓好,否则根本就没有指望。在日本,小学教育是很神圣的,优秀的大学生去教小学是很正常的。因为,孩子最基础的一步,就是小学。

  如果我们中国不能从“义务教育”这最初的一步走起,如果我们不能老老实实搞“义务教育”,那中国就将永远没有技术的先进地位,就会永远给世界打工,拿着血汗工资,即使少数人富起来了,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