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慷慨激昂的批判姿态还是放在对人类大义、人性人道的维护上吧,对于文学和文化,则不必如此。

●如果你心中有文学的火苗,那就应该学创作,而尽量不要学批评。

  在拼凑虚幻的"文人风范"时,不少人还会扮演一种仗义执言、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角色。其实在我看来,是"文革"中的大批判情结在起作用。

  这种慷慨激昂带有极大的表演性。无数的事实证明,慷慨激昂的起点几乎都是谣言,而谣言的膨胀过程又没有任何理性控制。一个人要对毫无实证的事情激愤起来,很难有心理依据,必然是出于表演的需要。

  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这种慷慨激昂的大批判表演总是带有整人的目的,只是像西方人所说,中国人习惯于把jealousy(嫉妒)冒充成justice(正义)罢了。这有灾难的记录和沉痛的记忆,这儿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关心的是,很多年轻学生刚刚考上大学中文系,一些教师就告诉他们,大学里不学习创作,只学习批判。于是,一年又一年,大批判的队伍迅速扩大。粗略统计,在中国文化领域,创作者和批判者的比例,大概是一与一百之比吧。大家设想一下,在某个单位里,一个人在做事,一百个人在批评,这事能做好吗?王小波先生说过,文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做事的人,一种是不让别人做事的人。这个划分方法很深刻,但忘了揭示这两种人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