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压力一:懂行的老板。

  ● 压力二:发烧的上司。

  ● 压力三:新闻专家。特别是京城各类大人物或大人物的老婆或他们的挚爱亲朋,一旦看出了毛病,立刻电话打来。

  ● 压力四:政治陷阱。新闻要客观,但客观不一定符合政治。在我们来说,所谓懂政治讲政治,就是不要堕入政治陷阱。所谓政治陷阱, 就是看上去平安无事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就大祸临头。例如在对台湾的报道上,陈水扁“总统”我们称为“台湾领导人” ;吕秀莲“副总统”我们称为“台湾副领导人”;台湾“国防部长”我们称为“台湾防卫部门首长”或“台湾防卫事务负责人”;台湾“外交部长”我们称为“台湾涉外部门首长”或者“台湾外事负责人”;那么陈水扁办公室是什么?原来就是“中华民国总统府”!

  ● 压力五:找不到头条新闻。我们每天的几次编辑采访会议, 从上午到中午到下午,中心议题就是排列新闻优先级。如果碰不到大事件大新闻,那就是我们的灾难,主编就会愁眉苦脸如坐针毡。反之,如果有大事发生,编辑们就如释重负步履如风。

  ● 压力六:超负荷透支。

编辑部内十大关系

  一、 编辑和记者的关系──铁锅与马勺,上牙与下齿,耳鬓厮磨,冤家路窄,此处不赘;

  二、编辑和主播的关系──常常让幕后的才子佳人对台前的佳人才子大动肝火的:一是主播不按脚本胡说八道,二是主播姗姗来迟屡教不改,三是主播指鹿为马念错别字。

  三、 编辑和导演的关系──每当同步新闻播出时段开始,播控室的气氛登时就会升温紧张起来。按照家规,在播控室里由主编负责,也就是说编辑动口导演动手。但掌握画面和主播出镜时间的是导演,一旦大脑指挥不动手脚,问题就来了。特别是现场节目中插错影带放错片子,事后难免在主编导演间发生恶战。

  四、 编辑和编辑的关系──每个编辑有不同的风格、不同的口味、还有不同的学识不同的性格。

  五、 编辑和评论的关系──新闻和评论是两个范畴。从本来意义上说,新闻播报者不应该发表自己对于事件的见解,特别是表达个人的感情、倾向和好恶。但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我们的记者往往会情不自禁地对新闻内容发表感慨、遗憾或者喜悦的倾向。

  六、 编辑和政治与官员的关系── “不为五斗米折腰”,陶渊明发出这句豪言壮语一千六百年以来,清高傲物的知识文人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在西方,被人冠以“无冕之王”的新闻记者,更是以肩负社会使命感为荣。不过在另一方面,新闻行业与政界的共生关系越来越密切,这是不争的事实和现实,倘若处理不当,势必影响到新闻人自身的生存和发展。

  七、 编辑和上司的关系──英国军队有句谚语:上尉的表永远比中尉的准。中国军阀也有句行话:官大一级如同父母。在许多情形下,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并不是强者与弱者的关系,只不过是权威和服从的关系。团队行为的目的是集群体智能和力量,以达到“人心齐泰山移”的效果。在这种大目标下,许多怀才不遇的文人雅士,在我们新闻团队中,仍然得不到个人发挥的场合,而只能是一颗老老实实的螺丝钉,由你的上司把你拧得紧紧的。而你的上司,只不过是个比螺丝钉大不了多少的齿轮,被更大的齿轮所推动带动驱动。

  八、新闻和广告公关的关系──大卫·哈伯斯坦说:“广播电视是个稀奇古怪的行业,它在这个世界上既是吹嘘商品的威力无比的武器,也是可以替公众服务的最强有力的潜在工具。而它在这种双重作用之间时常界限不清楚:由于它是政府发牌的公共服务机构,不管你喜欢与否,它都必须为社会作贡献;但另一方面,由于其物质标准无情地受到市场和股票的驱动,商品利益又不可避免。”如何处理为公共服务和在市场上自己养活自己,这需要微妙的技巧。所以,广告部门的同事来找我们帮忙,总是显得不太好意思,而每当广告部同事来找我们,我们也是对他们十分客气,个中原因,心里都有数。

  我们都承认,PR(Public Relations,公共关系)── 是一门科学,当我们收到观众尖刻的指责,说我们的新闻时段当中公关内容太多时,我们又何尝不知道观众最喜欢他们自己喜欢的内容。比起其他电视台的新闻,我们的新闻中是最少官员活动会议报道和人为宣传成分的。而今天的公关,也是多种因素的综合,就如同新闻与政治的关系与市场的关系一样,我们的编辑与观众的心理是相通的,所不同的是,我们的编辑是编辑,他们不能无视公关对于我们新闻机构的意义。

  九、 早播晚播快播慢播的关系──“抢新闻”是行业内术语。由于恶性竞争,同类新闻机构之间为抢新闻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同一电视台内的不同频道记者都会为抢拍位置而大打出手。但是开快车的代价是可能车毁人亡,抢新闻也要承担发错新闻赔上信誉的风险。由于电视技术的发展,几乎可以让在我们第一时间得到任何新闻,但同时也在真实意义上无法抵抗地压倒了记者正确工作的能力。记者们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判断信息,去证实或者在播出之前进行平衡处理。宁可慢一点儿,都不能发错新闻。

  十、 播和不可播的关系──综合以上所有关系,最后的防线在于哪些内容可以播出哪些新闻不可播出。采访什么不采访什么?报道什么不报道什么?播出什么不播出什么?从报纸杂志到广播电视诞生以来,这一直是新闻人最基本但最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