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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青学术报告会笔记

主 题:陈丹青 西北师范大学 学术报告会 艺术 绘画 研究生制度 教育体制
时 间:2005年11月26日晚8点30分
地 点:西北师范大学体育馆
主持人:西北师范大学副校长:邓华陵

主持人:(介绍陈丹青教授)陈丹青,男,汉族,1953年出生,1978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研究生班,1980年毕业,1982年作为访问学者出访美国,创作关于西藏主题的油画《西藏组画》,2000年回国,任教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现居住在北京。好,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陈教授为我们做精彩的学术报告。(全场热烈鼓掌)

首先要感谢大家能在这样一个周六的晚上来到这里,周六应该是各位回到家里面,或者在电影院里休息的时间,但是,现在大家自我牺牲掉休息时间,来听一个很无聊的人讲一些很无聊的事。(全场鼓掌)说这是一个学术报告会,我很惭愧,因为我本人并不是什么学者,而且没有形成系统的、完备的学术思想;我就是一个画画的,早年画了那么几张画,也写了几本书,很浅薄。所以这个会便不能称为是学术报告会。受到这么盛情的邀请又不能不讲,那我就结合我的一些时间积累来给同学们谈谈吧。(全场鼓掌)

大家对我的关注,我想是根于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媒体对我的一些报道的。我的确曾向清华美院提出过辞职,这里要修正一下,不是“辞职”,是“请辞”我请辞的原因不是因为学校对我的报酬问题,也不是学校里面同事之间的关系问题,是我对于现在的研究生、博士生教育体制问题的一些看法。

在这里很抱歉地对各位说我没有辞职成功。1999年末,清华美院袁运甫老师、刘巨德老师给我越洋电话,代表院领导热诚邀请我回国加盟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再加上我女儿又要参加高考,所以,我就这样回来了,但是我带的五位学生由于英语、政治考试不过关,而没有毕业,我非常气愤,于是就作出了“请辞”这样的举动。

这次,我应广西人民美术出版社的邀请,再次来到我们的大西北,二十几年前我来过一次西北,这次到西北,感觉很好。但是,兰州是我第一次来。因此,昨天到兰州大学讲的题目是:《初到兰州》。今天要讲什么问题呢?再来的路上我大概定了以下讲的题目。一路而来在车上,看到同学们因为临时改地方,大家从学术报告厅跑到这里来,我很感动。因此,我想把我今天的题目暂时定为:《再到西北谈感想》。

给各位提供两个画展信息。
第一个,在今年年底到明年一月份的时候,中华世纪坛。“中华世纪坛”大家知道吧?对,就那个非常丑陋的建筑。在年底到明年一月份,中华世纪坛要展出: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包括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的早期、中期、盛期和晚期的很多艺术大师的作品。届时会有“三杰”达 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波提且利、巴米基安尼诺等人的绘画作品。

第二个,是上海博物馆为了纪念北京故宫博物院成立八十周年而举办的“晋唐宋元国宝展”。你们知道为什么是纪念北京故宫博物院成立八十周年吗?这里有什么典故?有谁知道?(无人应答 尴尬局面)

北京故宫博物院原来是明清两代的皇帝宫殿,又称:紫禁城。1417年永乐皇帝下令建造,一直到1925年爱国将领冯玉祥把最后一个皇帝爱新觉罗 溥仪赶出故宫,民国政府随即把故宫改为博物院,有这么个典故在里头。

故宫博物院成立到2005年正好是八十周年,所以,上海博物馆与北京故宫博物院两家携手举办“晋唐宋元国宝展”。这次展览展出的作品是第二次展出。以前,在纪念上海博物馆自己建馆五十周年的时候,展出过一次“晋唐宋元国宝展”。本次展览最珍贵的艺术品就是晋代陆机《平复帖》。一千六百年了,纸质已经很脆弱了,只展出六天,这里如果有喜欢书法的同学一定要去看看的,但是,你要去看的话,先要弄清楚是哪六天展出《平复帖》,是几号到几号展出,很珍贵的。别你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眼睛通红的去了,才发现展完了,收回去了,再也看不到了。同学们现在的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你们化的钱几乎都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你们要从少得可怜的伙食费、服装费、学习资料费中抽出六七百块钱去一趟北京或者是上海,是很奢侈的事情。我在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有坐着火车几天几夜的经历,现在我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我再这样坐火车了。

我历来主张:眼界是学习绘画第一位的。眼界不高,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油画、雕塑的根是意大利文艺复兴,这次中华世纪坛展出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大师作品,老百姓去看,要比专业人士去看更为重要,也更有意义。这里就牵扯到一个文化的传承问题。

今天我们国家正在追求西洋画,但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西洋画的根源都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文艺复兴直接导致了现代西方绘画。

15世纪的英国圈地运动以及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后来波及了日耳曼地区、亚平宁半岛、东欧、印度、日本再到中国,改变了我们很多旧有的观念。在西方,人文艺术与自然科学是同等重要的。

你们知道资本主义最早诞生在什么时候吗?(无人应答 尴尬局面)资本主义最早产生在意大利威尼斯,在威尼斯的15、16世纪时候出现了类似于现代的银行、商业等等。资本主义从威尼斯产生后,影响了整个意大利亚平宁半岛,最后导致了英国圈地运动以及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爆发。

能不能允许我休息一下?(全场鼓掌……)

1840年以来,船坚炮利打开了我们的国门,但是最早研制现代武器船坚炮利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无人应答 尴尬局面)是达芬奇。达芬奇不仅是一位画家而且还是科学家、发明家等等。

这次画展中,我们观赏的是一个能够打败我们的民族,这个民族的历史和艺术,所有的艺术都是历史。

前一段时间,一个艺术类杂志社约我谈一谈,有位记者问我:中国历史上有没有“文艺复兴”,换句话说是我们中国历史上有没有一个时期可以与“意大利文艺复兴”相比?在我们中国的公园年表中,的确没有一个历史时期能够像“意大利文艺复兴”那样集中地出现艺术的高峰期。但是这不能说中国文化艺术不如西方的文化艺术。这是因为中西文化发展不一样所导致的。中国社会文化、艺术是超稳定发展下来的;在西方很难找到一个国家能够像中国一样稳定的发展。欧洲社会几百年前都是小城邦、城堡,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国家,直到威尼斯出现了现代意义上的资本主义后,才出现了现代意义上的国家。希腊艺术后出现的是罗马艺术,罗马艺术之后出现的是中世纪宗教艺术,我们在这里不能说中世纪的宗教艺术一无是处,他也很伟大,我也很希望中世纪宗教艺术也能来中国展出。中世纪宗教艺术后面就是文艺复兴艺术,文艺复兴又导致了现代艺术的出现。中国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文艺复兴”?在时间表上,意大利出现文艺复兴的时间大约是中国的明代,明四家。你们知道明四家都是谁吗?(无人应答 尴尬局面)这里都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有没有史论系的学生?史论系的有没有?(经身旁的敦煌艺术学院的老师小声提醒后)哦,没有史论系,但是学生们都开设史论课,这很有意思。明四家是沈周、文征明、唐寅也就是唐伯虎、董其昌,我们暂且将董其昌并置在沈周、文征明、唐寅他们三个中间,称为明四家。与他们横向相比的西方画家大约是波提且利。让这些人与波提且利相比较,不具有可比性。意大利文艺复兴是欧洲文学艺术高潮的才开始。而明四家却是大成熟,明四家继承了元四家,元四家是成熟的。元朝的创立民族是一个很古老的民族。从秦始皇的国家领土统一,到汉武帝的思想的统一,再往后国家很稳定的发展,到了元朝的建立,完全破坏了这种汉族人建立的模式,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元朝社会便显示出了非常惊人的社会修复能力。从明四家之后中国的美术又承接了清四家的出现,清四家是烂熟的。所以不好比。中国社会有一个非常高的修复的能力,而西方社会则从文艺复兴开始是一个全新的社会模式,并且不具有中国一样的稳定性。12、13世纪的时候,意大利所在的亚平宁半岛以及北非地区才有了意大利语,才有了但丁。而在这之前,这些地区使用的语言是古拉丁语;中国文学第一次高潮的出现却早于意大利文学近八百年的中国魏晋时代,这次上海博物馆展出的陆机《平复帖》就是这一时期的。萧统的《文选》也是这一时期的。当西方还处在黑暗中时,中国的文化高潮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无法比。

这次来到兰州,见到很多的甘肃艺术家,今天晚上与他们共同吃饭时,有一位刘教授问我,如何看待甘肃本土的文化艺术,说实在的,说到这个问题,我很惭愧,因为我对甘肃本土文化艺术实在是不了解。西北的艺术中佛教艺术很著名。很有幸明天我要去拜访天水麦积山,然后再到敦煌拜访莫高窟。这是我的荣幸。

甘肃收藏的作品中,元以后的人文画方面,有肯定是有,但是可能不太多,我不了解。让我谈谈甘肃本土文化有何看法,我自己都很惭愧,所以无法谈。甘肃是一个很有历史的地方,我们可以为此骄傲。

好了,今天就讲这么多吧,后面的时间留给同学们提问题,我来回答各位提出的问题。

好,谢谢大家!(全场热烈鼓掌)

第一个问题,哦,这位的字很好,像是位老师写的,他提出的问题是,“陈老师:前一段时间,中央十台《人物》栏目播出了原中央美院院长:著名油画家靳尚谊先生提出对中国油画的前途看法,他说中国油画没有出路,不知道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好,靳尚谊先生提出这一论断,的确像是个投向中国美术界尤其是油画界的重磅炸弹,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我认为靳尚谊先上之所以提出这个论断,是有他所指的,他说中国绘画的前途在于国画中,而对于西画,我们中国油画界是没有前途与出路的。油画和国画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是代表了两种文化的。一种是以希腊文明为基础的西方文化;另一种是以中国儒家文明为基础的东方文化。这都是由很深的历史文化渊源构成的。西洋油画在西方发展了数百年,而油画传入中国仅仅一百多年。我们换一种思维方式,让一个外国人来画我们传统的国画,他画得再好也是不能与我们比的,让西方文化怎么学国画?

下一个问题,请问您对中国油画本土化的理解。中国油画本土化早已实现了呀!把你的油画拿到中华世纪坛与文艺复兴大师的画放置在一起,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你的是中国的油画。要说油画的本土化,这是要综合文化体现出来的。

问题三,“什么叫文化?”这个问题很好,解答也很难解答。文化(culture)是人类在社会实践过程中所获得的能力和创造的成果。中国文化在历史中很优秀,但可惜的是中国文化在近三百年间,没有向世界提供任何优秀的文化方面的东西。我们在座的各位身上穿的衣服、戴的眼镜、包括我们所看到的这面墙上的计分器、这个体育馆、头顶上的灯、我手里抽的烟和我手里拿的麦克风都是近三百年间,由西方文化提供的。我们还要弄清楚一个词是:“文明”。文明是人类改造世界的物质和精神成果的总和;社会进步和人类开化状态的标志。“文明”这个词最早是在17、18世纪的德国提出来的。当时,是为了将先进的国外文化和自己的文化区别开,创造了这样一个词语。要使用外国的文化,但是还要保留、整理本土文化。如果你们听歌剧的话,一定要听听德国的华格纳歌剧,华格纳歌剧就是德国古典文化的集中体现。好了,我们看下一个问题。

问题四,“陈老师,请问您对中国现在的研究生招生制度有何看法?”说实在的,我有些不敢苟同于现在的研究生招生制度。现在你们读的研究生,毕业后拿到的学位证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将拿到的是“文学学士”或者“文学硕士”的学位证,国外的此类学位证有一个专门的名称是“艺术学士”或“艺术硕士”,就是专门发给那些画画的、跳舞的、唱歌、弹琴的学生的。国外的研究生招生非常简单,我可以告诉大家,西方,比如美国的哈佛大学艺术类研究生入学简单的可以把你吓一跳。你可以直接找到那所大学的招生部门,拿上自己的几幅画和一篇文章。画,就是平常你们随便画的一些画;文章也不是规定时间、地点写的作文,是自己在家里写的,什么内容都可以。人家就是要看看你的文字表达能力能不能适应这里的学习,如果你的这些东西他们可以看中,那么,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就可以直接发到你的手中,你就可以交钱上学了。不像中国的这样,要考政治;考外语。国外不用考外语,也没有政治考试。

问题四:“陈老师,您知道这样的研究生招生制度存在的问题,‘中国高层’知道吗?”

首先,我不是“中国高层”,第二,“中国高层”也不认识我,我只是中国千千万万个教书先生中的一个而已。(全场哄笑)我不知道“中国高层”知道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点,他们肯定了解现状,要改变现状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这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很复杂的。中国人太多了,学校又没有那么多,没有一个适应这样国情的现状解决办法。

问题五:陈老师,请问您怎么对“笔墨等于零”这句话理解?

呵呵,这句话是吴冠中先生提出来的。但是,这句话的原意被人完全的误解了。中国人很善于将名人讲的话,掐头去尾,去掉别的,只保留自己感兴趣的,最后就完全歪曲了作者的本意。有句话你们都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才”这句话是美国的发明家爱迪生说的,你们知道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吗?这句话被我们翻译成了现在的样子,这句话的后半句很有意思,后半句是:“正恰恰是这百分之一才是决定性的”。(全场哄笑、掌声雷动……)你们看看,后半句没了,这句话的意思就完全被歪曲、误解了很多年。(全场继续哄笑掌声雷动……)所以,看一个问题,一定要看这篇文字的上下文,上下文很重要。

问题六:陈老师,请您再谈谈现在的研究生招生制度,和前景有没有可能被改观?

“有没有可能被改观?”呵呵,目前来看,好像应该是没有可能性的。也许我是很保守的思想。现在在大学里音、体、美叫做什么?“小三门”!学习这些的学生有很多是因为“小三门”的文化课考分低,容易被录取。这就导致了大学里其他学科的学生瞧不起我们音、体、美搞艺术的学生。在清华大学,学艺术的学生处处受歧视。到食堂里吃饭,赶不到前面;甚至是洗澡都被人给赶出来,“去去去,美院的,哼——”有句话还非常可气!我的一个学生告诉我:
“陈老师,他们都瞧不起我”

我问为什么?

他们说,我们清华里面只有两种人抽烟,一种是扫马路的,另一种就是美院的!(全场爆笑……叹息……)

我说那还有什么说的,揍他狗日的。分数比不过,咱比肌肉!(全场继续爆
笑……并且持续很长时间的雷鸣般掌声)(在掌声中继续演讲)我就是个知青,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这一身肌肉,我操!(全场继续长时间爆笑……并且持续很长时间的雷鸣般掌声)你们有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感觉?(全场整齐地喊“有”——)

主持人:请同学们保持场馆纪律,安静坐好,陈教授白天参加了很多的活动,已经很疲劳了,我们请陈教授再回答最后两个问题。请同学们保持好纪律。

我们再回答两个专业方面的问题。

问题七:陈老师,您如何看待绘画与设计之间的关系?

这个问题比较专业,我要提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今年奥运会的设计标志好看吗?(全场:不——好——看——)对,我也有同感,因为在这些设计作品中加入了太多的绘画因素。有两句话你们想想对不对?“所有的绘画都是设计”和“所有的设计不一定是绘画”。

下一个问题,陈老师:您怎样看待中国当代艺术?

“中国当代艺术”是中国正在发生的艺术。在这一群艺术家中,他们的年龄普遍很小,大致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北京市他们活跃的地方。北京有个798工厂,哪里聚集了全国很多氓流艺术家,在那里,当代艺术思潮非常活跃,他们摒弃学院派艺术。学院派艺术已经没有动力,当代艺术占据了目前的主流。中国当代艺术在世界上来说,也是非常优秀的,每年都有很多美国的、欧洲的、日本的艺术家来到北京的798工厂学习参观我们的当代艺术。这一点值得我们骄傲。

好我今天的讲演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全场起立鼓掌……)

主持人:今天我们很有幸能够请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陈丹青教授来到我们西北师范大学讲学,陈教授今天主要从个人经历、艺术思潮中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与现代社会的关系,再到当代的高等教育存在的问题以及当代艺术几个方面作了精彩的演讲,现在我们再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陈教授。

谢谢大家,陈丹青教授学术报告会就到这里,请陈丹青教授退场。请同学们保持秩序。

a series of 一系列,一连串 
above all 首先,尤其是 after all 毕竟,究竟 
ahead of 在…之前 ahead of time 提前 
all at once 突然,同时 all but 几乎;除了…都 
all of a sudden 突然 all over 遍及 
all over again 再一次,重新 all the time 一直,始终 
all the same 仍然,照样的 as regards 关于,至于 
anything but 根本不 as a matter of fact 实际上 
apart from 除…外(有/无) as a rule 通常,照例 
as a result(of) 因此,由于 as far as …be concerned 就…而言 
as far as 远至,到…程度 as for 至于,关于 
as follows 如下 as if 好像,仿怫 
as good as 和…几乎一样 as usual 像平常一样,照例 
as to 至于,关于 all right 令人满意的;可以 
as well 同样,也,还 as well as 除…外(也),即…又 
aside from 除…外(还有) at a loss 茫然,不知所措 
at a time 一次,每次 at all 丝毫(不),一点也不 
at all costs 不惜一切代价 at all events 不管怎样,无论如何 
at all times 随时,总是 at any rate 无论如何,至少 
at best 充其量,至多 at first 最初,起先 
at first sight 乍一看,初看起来 at hand 在手边,在附近 
at heart 内心里,本质上 at home 在家,在国内 
at intervals 不时,每隔… at large 大多数,未被捕获的 
at least 至少 at last 终于 
at length 最终,终于 at most 至多,不超过 
at no time 从不,决不 by accident 偶然 
at one time 曾经,一度;同时 at present 目前,现在 
at sb’s disposal 任…处理 at the cost of 以…为代价 
at the mercy of 任凭…摆布 at the moment 此刻,目前 
at this rate 照此速度  
at times 有时,间或 back and forth 来回地,反复地 
back of 在…后面 before long 不久以后 
beside point 离题的,不相干的 beyond question 毫无疑问 
by air 通过航空途径 by all means 尽一切办法,务必 
by and by 不久,迟早 by chance 偶然,碰巧 
by far 最,…得多 by hand 用手,用体力 
by iteslf 自动地,独自地 by means of 用,依靠 
by mistake 错误地,无意地 by no means 决不,并没有 
by oneself 单独地,独自地 by reson of 由于 
by the way 顺便说说 by virtue of 借助,由于 
by way of 经由,通过…方法 due to 由于,因为 
each other 互相 even if/though 即使,虽然 
ever so 非常,极其 every now and then 时而,偶尔 
every other 每隔一个的 except for 除了…外 
face to face 面对面地 far from 远非,远离 
for ever 永远 for good 永久地 
for the better 好转 for the moment 暂时,目前 
for the present 暂时,目前 for the sake of 为了,为了…的利益 
for the time being 暂时,眼下 from time to time 有时,不时 
hand in hand 手拉手 ,密切关联 head on 迎面地,正面的 
heart and soul 全心全意地 how about …怎么样 
in a hurry 匆忙,急于 in case of 假如,防备 
in a moment 立刻,一会儿 in a sense 从某种意义上说 
in a way 在某种程度上 in a word 简言之,总之 
in accordance with 与…一致,按照 in addition 另外,加之 
in addition to 除…之外(还) in advance 预先,事先 
in all 总共,合计 in any case 无论如何 
in any event 无论如何 in brief 简单地说 
in charge of 负责,总管 in common 共用的,共有的 
in consequence(of) 因此;由于 in debt 欠债,欠情 
in detail 详细地 in difficulty 处境困难 
in effect 实际上,事实上 in general 一般来说,大体上 
in favour of 支持,赞成 in front of 面对,在…前 
in half 成两半 in hand 在进行中,待办理 
in honour of 为庆祝,为纪念 in itself 本质上,就其本身而言 
in line with 与…一致 in memory of 纪念 
in no case 决不 in no time 立即,马上 
in no way 决不 in order 按顺序,按次序 
in other words 换句话说 in part 部分地 
in particular 特别,尤其 in person 亲自,本人 
in place 在合适的位置 in place of 代替,取代,交换 
in practice 在实践中,实际上 in proportion to 与…成比例 
in public 公开地,当众 in quantity 大量 
in question 正在谈论的 in regard to 关于,至于 
in relation to 关于,涉及 in return 作为报答/回报/交换 
in return for 作为对…报答 in short 简言之,总之 
in sight 被见到;在望 in spite of 尽管 
in step 齐步,合拍 in step with 与…一致/协调 
in tears 流着泪,在哭着 in the course of 在…期间/过程中 
in the distance 在远处 in the end 最后,终于 
in the event of 如果…发生,万一 in the face of 即使;在…面前 
in the first place 首先 in the future 在未来 
in the least 丝毫,一点 in (the)light of 鉴于,由于 
in the way 挡道 in the world 究竟,到底 
in time 及时 in touch 联系,接触 
in turn 依次,轮流;转而 in vain 徒劳,白费力 
instead of 代替,而不是 just now 眼下;刚才 
little by little 逐渐地 lots of 许多 
many a 许多 more or less 或多或少,有点 
next door 隔壁的,在隔壁 no doubt 无疑地 
no less than 不少于…;不亚于… no longer 不再 
no more 不再 no more than 至多,同…一样不 
none other than 不是别的,正是 on one’s guard 警惕,提防 
nothing but 只有,只不过 now and then 时而,偶尔 
off and on 断断续续,间歇地 off duty 下班 
on a large/small scale 大/小规模地 on account of 由于 
on(an/the) average 平均,通常 on behalf of 代表 
on board 在船(车/飞机)上 on business 因公 
on condition that 如果 on duty 上班,值班 
on earth 究竟,到底 on fire 起火着火 
on foot 步行, on guard 站岗,值班 
on hand 在场,在手边 on occasion(s) 有时,间或 
on one’s own 独立,独自 on purpose 故意地 
on sale 出售,廉价出售 on schedule 按时间表,准时 
on second thoughts 经重新考虑 on the contrary 正相反 
on the grounds of 根据,以…为由 on (the) one hand 一方面 
on the other hand 另一方面 on the point of 即将…的时刻 
on the road 在旅途中 on the side 作为兼职/副 业 
on the spot 在场;马上 on the whole 总的来说,大体上 
on time 准时 once again 再一次 
once(and)for all 一劳永逸地 once in a while 偶尔 
once more 再一次 once upon a time 从前 
one another 相互 or else 否则,要不然 
or so 大约,左右 other than 非;除了 
out of 从…中;由于;缺乏 out of burath 喘不过气来 
out of control 失去控制 out of date 过时的 
out of doors 在户外 out of order 出故障的 
out of place 不适当的 out of practice 久不练习,荒疏 
out of sight 看不见,在视野外 out of the question 毫无可能的 
out of touch 不联系,不接触 over and over(again) 一再地,再三地 
prior at 在…之前 quite a few 相当多,不少 
rather than 不是…(而是) regardless of 不顾,不惜 
right away 立即,马上 side by side 肩并肩,一起 
so far 迄今为止 sooner or later 迟早,早晚 
step by step 逐步地 such as 例如,诸如 
thanks to 由于,多亏 that is (to say) 就是说,即 
to the point 切中要害,切题 under control 处于控制之下 
under the circumstances 这种情况下 up to date 在进行中 
up to 多达;直到;胜任;取决于 what if 切合目前情况的 
what about 怎么样 with respect to 如果…将怎么样 
with regard to 关于,至于 without question 关于,至于, 
with the exception of 除…之外 without question 毫无疑问 word for word 逐字的